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閉上眼,我彷彿能看見三位男人牽著單車的背影。
穿藍色衣服的傢伙,看起來像是隊長,走在隊伍最前面,回頭大聲說:「發起RB騎士團任務,決戰天堂路!」
「還猶豫什麼?走啊!」穿黃色衣服的傢伙身材很胖。
「走就走,誰怕誰?」穿紅衣服的傢伙髮型誇張,是金黃色龐克爆炸頭。他跨上單車,弓起背脊,卯足勁率先往前衝。
隊長及胖子跨上各自的單車,循著爆炸頭的腳步,追上去。
噠、噠、噠──爆炸頭連打三下進檔桿,將身子壓得更低。「盡可能減低風阻,盡可能加快速度。」他領著另外兩位隊友,大膽發起第一波攻勢。
速度飆至極限時,原本夾在中間的隊長忽然從側邊閃出,換位至前方並接續領頭位置。他並沒有刻意加速,熟練的利用餘勁維持隊伍行徑步調。
騎行段時間後,爆炸頭再度繞至前方,繼續下一波攻勢。
胖子始終維持在最後的位置,像坦克般的厚實防線,穩定推動隊伍前進。不必解釋隊友們都能明白,意謂著,「這趟任務只能加速,不得減速。」
累計到第十二波攻勢時,他們的速度已經顛覆過去留下的所有紀錄。
「還能繼續加速嗎?」隊長急問。
「誰曉得啊!」爆炸頭回答。
「衝啊──」胖子忽然從後方加速,強迫發動第十三波攻勢。
這條路筆直而空曠,除了看不見的風,什麼也沒有。
爆炸頭與隊長交互領騎,輪流替彼此破風。
胖子瘋狂推進,逼得他們一次次突破極限。
「操!已經是第幾波攻勢?」爆炸頭嘶吼到聲音都分岔,卻顯得異常亢奮。
「四十八、四十九或者五十吧?啊嘶──」隊長取出菸,只是叼著,還未點火,菸已燒著。行進速度之快!僅僅是與空氣摩擦出的火花,已經足夠點燃菸草。
「衝啊──啊──」胖子首次衝至最前方,霸氣領頭。
風壓固然可怕,但這胖子的魄力更可怕,瘋狂搥打大腿硬逼出更高轉速。肌肉因過度壓迫而發出悲鳴,已經打到最重的齒盤擦出火花,他咬牙帶領隊伍繼續加速。
唰唰──唰──風切開他的皮膚,很痛!但他不介意。
肉體僅僅是皮囊,遲早消耗殆盡,與風對抗,必須得準備好相對應的覺悟。「只要能達到目的,死有何懼?」
他們踩踏的單車始終是機械,承受不住激烈踩踏,造成部件過度損耗。匡噹──包覆輪框的橡膠胎,因過熱開始融化。喀咖──齒盤受到衝擊後解體,連踏板也崩解。
誰也不願放棄!誰也不願服輸!
速度違反常理繼續加快──「唰!」聽見短促割裂聲,之後什麼都聽不見,什麼都看不見。
幾秒鐘後,總算回復知覺。
落在路邊的,是團攪在一塊兒的廢鐵。包覆在廢鐵上的,是三具面目全非的焦屍。留下來的,是皮囊,那麼靈魂呢?他們的靈魂在肉體燃燒殆盡瞬間,解除所有限制。
速度究竟有多快?肉眼無法看清,肯定是超越音速,甚至光速……以難以言喻超級高速,直奔天堂。
(全書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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